陆三疯

人生艰难若此……我fo

写不动了。我下次吧。立个flag我一定能写完长评的嗯...

【混搭副本向】Mayday,Mayday(1)

#封黎,叹灵


#时间线错乱,脑洞混乱警告

#鸽子突然想起来把近期死线开的坑搬过来了……主要人物部分对应地狱前线几位。但!是!这是觉的单人副本。

#剧情有灵感来源,但请勿代入原作。

#设定看不懂就对了。当大纲先扔着吧()


#封不觉视角(1)


——笑于死,死于笑




面无表情嚼了嚼嘴里口感类似与口香糖的胶状物,意识海里心猿意马策马奔腾拔剑四顾几欲上天追寻彩虹海。


......


『13分12秒以前』


“啪啪!“


“三声难免误会,一声偶然性太高,两声实验对照,不多不少刚刚好。”


扇个耳光贫句嘴的功夫,随着一阵微弱的电流嗡鸣声,应急灯也终于稳定了下来,不再以随时可能自裁的频率闪烁。有了持续稳定的光照后,墙角那位歪着脖子的仁兄脸上五指清晰的红印算是纤毫毕现、一览无余。很显然之前的声控指令不是小有逼格,而是暗无天日的社会背景下的温暖快递。一巴掌打得他二佛升天,二巴掌扇得他灵魂归窍,真可谓死去活来。要是站在这儿的是个稍有良心的其他人......大概都会拍手叫好,拍照上传以示敬意。


咂舌感慨了一会儿,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辛苦还是有收获的。不管你是不是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笑了,或者应急灯是不是被你用爱发电给吓亮了,总之我是笑了。”


......


『18分07秒以前』


“呜——”


尖锐的警报声紧跟脚步扩散至更多区域,大有烈火燎原之势。机修工突然举起枪口,对准另一边的警长。


“是你杀了他们?”机修工问道。


警长本来正抱胸靠墙站着,抬眼看了看他,语气不咸不淡答道:“你指哪位?”


“你杀了哪些?”


“你就认定了是我干的?”警长低下头,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指甲。


旁边的黑大个依然保持着沉默,不时神情恍惚地望向某处。这时他就死盯着在场的几个活人,无论对谁表情都是一样的凶恶。


“不,”机修工摇了摇头,颇有指向性地望了过来,意思是这儿还有个嫌疑人。


投降式地摊开手,尴尬不失礼貌地点点头,示意让他们继续说,不要这么随随便便转移注意力,一不小心就打断了围观群众装模作样的颅内风暴。


【加上方括号进行分析。接上这出好戏之前的思路,队伍中接连有人失踪的谜底大概即将到了揭晓的时刻。】


【神队友始终在线的前提下,这个任务虽然和完成主线没有直接关联,却是胜负手的重要判定依据之一。】


【系统提供的行动力不足以支撑掌握全部线索,只有整合起全部力量才能把握全局。至于过程中是否把握主动权,并不重要。】


【这两位看样子短时间内计较不出个所以然来。舰舱即将关闭,船体只剩下这最后一块区域还有基础设施在正常运行,其余已经全部沦陷,在没有向其他方向挣扎的可能,只能寄希望于找到所谓的、藏在主控室隔离层的逃生艇。要是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现在也是时候了】


当管道里的窸窣声再次达到危险值时,唯二两个正常劳动力也不计前嫌地帮忙进行最后的处理。和他们一起关闭了所有对接阀口。当机修工用力拉下能力传输闸后,震感自主控室外壁传来,附属舰舱完全脱离。


左翼舰桥脱落时很是缠绵地撞凹了左侧的探测器。逐步停止运行以切换至内置能源的设备,以灯管为首瞬间罢工。


......


『1小时14分27秒以前』


“小妹妹,你能继续念那个故事的结局了吗?”


蹲下后的视角与对方保持水平,语气和眼神都已经确保了24k纯的真挚。


小姑娘笑嘻嘻地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想想该怎么讲。”


“不用想新的故事,”语气不变地缓缓道,“还是你那本童话书上的就行。”


“姐姐不让我念。”


小姑娘说到“姐姐”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某处的空气,仿佛那儿站着某个看不见的人。


“嚯,难怪她之前一点表示也没有,在这儿等着我呢。”


小姑娘撇嘴,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喏。”


这是一块学生计算机大小的石墨烯阅读器,虽然无法联网,但可以扫描、读取与写入一些资料。从背面把保护盖打开还能当手写屏用。此时那儿就正写着——


“敌羞吾去脱他衣。”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还不知道是白天黑夜就如此饥渴,还有孩子在,注意点影响啊。


“我还以为这兵荒马乱的会找不回来,”虚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多谢你帮我们收好了,要活下来了哥请你吃麻辣烫。”


这话说的有些没良心。小姑娘像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似的,认真地说:”如果没有这个,你是不是就联系不上他了。“


你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人出来果然就是要还的,和个可怜的小姑娘也得一来一去地试探,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必要性。不管她是单纯好奇还是觉醒了种族特性,能不露怯是最好的选择。


“这哪儿跟哪儿啊,有了通信工具,总比上青藏高原长梆子要好得多。”随口扯了句淡,直到她就算不懂也不会问,于是大踏步走到舱门边,扯着嗓子喊,“喂——那边那个和我并肩作战的大文豪,方才我四处奔波劳累过甚,接下来的革命重担就暂且交付于你。我没温酒,你不必操之过急!”


有模有样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回来复命道:“他说,良宵苦长,您老还是安心养肾吧。”


世界欠小姑娘一套表情包。


......


『2小时00分13秒以前』


又有人失踪了。


“最后见过她的是谁?”机修工问。


比他更有立场进行质问的是黑大个。不过目前他似乎因为各种负面条件的叠加没能及时作出正面反应,于是理所当然被代劳了。


痴呆儿依然在不依不挠问:“谁?”


“黑大个儿他老婆。”


“谁?”


“威尔斯他老婆。”


“谁?”


“阿丽娜。”


“谁?”


“【哔——】“


手掌上举状似投降实则竖起了中指,暂时打消了向他寻找突破口的念头,反正也醉翁之意不在酒。那边儿对队伍里的一疯一傻已经有些习以为常,没投入太多关注又继续了交谈。


“如果在场没有哪位对偷窥女士有特殊癖好的话,”警长道,“之前她去解决生理问题,我在外面等她,听到她在里面哭了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等了十五分钟后向里面喊了一声,没人回应,进去看时人已经消失了。”


“我们过去看看。”机修工总结。


这里已经接近了主控室,位于平面图所示飞船结构的左前部,距离休眠仓以及生活区都有段距离。在这儿能找到的卫生间刨去心理因素与客观条件,基本上人畜不分,男女不忘,完全可以无障碍通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愣着干什么,“警长道,”她还能边蹲坑边大哭不成。“


“可能尼特他晕血呢?”


机修工抽了抽嘴角,十分无力地抗争道:“我叫尼尔。”


“是的尼特,好的尼特。”


机修工可能被这逼人的贱气唬住了,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警长之前已经来过一次,这次就不紧不慢走在最后,一边等大家查看,一边解说:“我回忆了一下,哭声里好像还有别的声音,有点像婴儿的哭声。”


黑大个的神情陡然狰狞了一瞬。颜值的问题让辨认到底是“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心生歹意”的难度飙升至地狱级。尽管似乎队友们对此并没有察觉,淡联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体素质,默默远离了两步,顺势还抹了一把墙上的血迹。


“不用担心我把血往嘴里塞,我嘴里没有血液分析仪,再说这血已经腐败了。”打断了机修工的欲言又止,略带嫌弃地摩挲了一番指腹上蹭下的血痂,墙上原来被血盖住的地方已经慢慢渗出了少许脓水。


“看来真的是被怪物抓走了?”警长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用的是平常的语气,简直是一如既往的宠辱不惊,“没有挣扎,没有呼救,除了排泄物什么也没留下?”


“你说她被吓尿了?”摸了摸下巴,充满兴趣地看着他们的表现,“这么看你已经处理过了,怪不得空气清洁剂的味道把屎尿血都给腻歪下去了。”


“呕......"机修工脸色发青地冲了出去,为了一点心理不适就破坏公共环境卫生,真是个耻辱的男人啊。


“你有资格说他吗?”警长幽幽开口。


”你太过谦了。这个话题咱俩可以找个时间再好好深入交流,现在连长者都拯救不了我下降的血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查看。“


“没看见他已经出去了吗?”警长抬起纤纤玉指朝门一指,“门在那儿,你自己有腿。”


“队友之间说这话就有点儿太生分了。我是谁?就算介于时间原因不能赘述,我也是在社会主义旗帜下茁壮成长善心泛滥扶老奶奶过马路喂楼下流浪猫的良好公民,怎么能放任有人失踪这样的大事不顾一切跑去一边偷懒呢——你说对吧?”


“可能是我说的不太清楚,”警长走了过来,十分不客气地拽过西装衣摆擦了擦手,率先从门口走了出去,“这儿已经没什么好调查的了,你想留在这儿请自便,变、态、先、生。“


“哦?”敲了敲满是污物的墙壁正对着的金属杂志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咧开嘴角朝着背离的那个人说,“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调查的了吗?


“你又真的......如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对失踪案件那样积极吗?”


【贩罪24h/21h】猫与恋爱实验

#血枭中心向

#奇妙展开警告

#这是死线舞者最后的脑洞...出于很【tuo】多【gao】的原因最终依然没能达成写到cp向的夙愿。关于本文中猫的设定,大致说的差不多了。至于游戏,如果有的话欢迎告诉我各种展开,没有的话后续全靠我瞎掰或者鸽...

 

【您正在打开机密文件】

【正在保存您的数据,请不要断开连接…】

【已搭建好信息链桥】

【未知存在向你发出了通讯申请】

【数据错误/数据错误/数据错误】

【申请已通过】

 

【你好。】

【有意思……你似乎在尝试窥探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东西。对于你而言只是本小说?或许哪怕是你,所看到的版本也经历了相当严格的和谐程序,人名、能力者相关、部分尚在任职的政府官员的黑历史,乃至于整个趋近于网络文学的世界观,都是处理后的产物。】

【但这都不重要,既然你能看到这一行,还没有产生什么明显的负面情绪,我有理由相信,你的确只是个为了娱乐而打开搜索引擎、直到进入这个页面的普通人。】

【告诉我,你想看到什么?关于某些天才,或是有幸亲历过特殊事件的庸碌之辈的无端联想、确切过往?这些人的八卦总能让人们津津乐道,只可惜仅仅是留存的那些风花雪月尚且供不应求,满足不了人们的胃口…“波罗曼斯”?或者别的……现在的电影艺术已经少不了这些噱头了,更是衬托出像是汤姆那样的大师的珍贵之处】

【OK,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的查阅结果……血枭?是指的切弗·奇里奥斯教授吗?我对他有些了解。你想要看到什么?恋爱?他?你果然很有趣。想知道这个答案,你只需要答应一个条件……】

 

【你愿意加入这场实验吗?】

【yes or yes?】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反正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你都已在局中……为了避免因为太过磨叽被一拳打烂主机,所以,让我们正式进入主题吧。】

 

……

 

我是一只猫。

我穿梭在巷道中,俯视着空旷的街道。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还很少。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陪伴着一只猫,黑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品种都有。他们保持着和身边的人类相同的步调,但哪怕是在匆匆赶路,也并没有失去属于猫的那份优雅。偶尔会有人或猫会注意到我,一般无二地露出惊奇来,胆小鬼会多出一份恐惧,好事者可能心生歹意——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如果在路上看到一只幼龄的小猫,或是即便成年也很可爱整洁的猫,人们或许会停下,说不定还会想要撸几下。

但我……一只黑色的,品种不明但看起来像猎豹一样强壮——实际上的力量还要更强——的猫,以人类作比喻,就好像一个光着膀子、像是从挂历上直接蹦下来的健美先生,短发、眼神凶狠,给人感觉走到大街上随时可能制造起一桩凶杀案的样子。

但他们之所以会感到惊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是一只独行的猫。

在这个世界,每只猫都有一位属于他的人类。

不只是法律规定,政府默许,更因为某种——对应的特质。这种仿佛源自灵魂般,从基因序列都在按照某种美学对称的羁绊,与能力者的大规模产生一同普遍出现。

 

每只猫到了某个不固定的时刻,便会自然而然与属于他的人类结识,或早或晚,可能迟到,但从不缺席。

这并不意味着就像某部作品中从远古起便定下同生共死的契约的人与龙那样,双方从出生起便密不可分。人与猫之间的联系十分淡薄,只需要任何一方轻轻一扯,系在他们中间的这根看似亲密的线就会立刻变得疏离——或者断掉,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扭曲成结,反目成仇。像人类间所有亲密的关系那样脆弱又牢固。月老本人系下的红线也未必有旅游景点批发的纪念品红绳那样结实,何况我们呢?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几次腾挪,轻松落到地上,从容走进一家24h营业的快餐店里,人立而起,前肢伏在柜台上,将一张没仔细看过数额、不过绝对够用了的钞票用一根指甲钉在了桌上,然后指了指菜单。柜台后那家伙的表情真是相当精彩。也不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僵硬着笑脸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概意思好像是希望我家铲屎官下次能劝服我以另一种杀伤力更小的方式帮忙点餐。至于具体什么方式……

于是我也如他所愿地抽出指甲,一边接过外卖袋,一边把卷好的纸币塞进了他的嘴里。

傻缺,既然你觉得猫叼着纸币不会嫌脏的话,那么现在你自己试试吧。看你那样子都快高兴哭了。

在某个拐角我解决了那份奶酪汉堡,舔了舔爪子上黏糊糊的毛,给倒在死胡同里的小混混们留了口气,从容远去。

人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每只流浪猫背后都有一位隐藏在人世的暴徒。

八岁那年,在这个普通的猫已经开始衰老的年纪,我还是一只风华正茂的少年猫。那时我住在一户人家的阁楼里,有吃有喝,生活安乐。直到不知哪次我午睡前忘了处理干净用餐的痕迹,被那家养的老狗发现了。从此它连看见我掉的几根毛都要狂吠,更别提有几次激动得连绳套都给挣断了。

我忍无可忍,几乎快下定决心把那坨死了难以入口、活着异常恶心的家伙咬死了扔个老鼠们吃,却发现有人先我一步。邻居家那个怪小孩儿用一份三明治把它骗到了车库里,然后用一把管钳和一把小钢锯让它永远闭上了嘴。

在此之前我对那个孩子敬而远之,具体原因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出于同类相斥的本能。经此一役我却改变了主意。我对他刮目相看。那是他迈出的第一步,就像莫扎特三岁摸琴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臭味相投。

我没有着急地找上他。我见过不止一次,天真的小猫自信于自己拥有更早熟的大脑,见到属于自己的人类便急不可耐地去认领,结果被熊孩子一石头砸得脑浆飞溅。我默默地跟着他,见证他处理好了他的那对人渣父母。那期间他不出意外地发现了我,望向我的时候热情得要命,和他望向那两具死尸后露出恍然大悟神情时所拥有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跳过三明治,用生肉、学校食堂的饭菜,零食等试图诱捕我,我回敬以他死耗子,猫粮,法棍面包。某天他带了两个奶酪汉堡,佐以两杯热气腾腾的鲜奶。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交上朋友,以他那时的胃口也没必要吃太多,于是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其中一份。他在里面什么也没加,我猜可能是因为他在日趋深入的学习中听说了乳糖不耐症这个名词。

我心满意足地和他分食了两个汉堡,中间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不过最后还是出了岔子。那牛奶实在太烫,我刚一把舌头伸进去就感觉整个麻痹掉了,偏偏还不是因为中毒。由于应激反应,我成功踢炸了牛奶杯,然后在玻璃渣飞溅到对方身上前一个后仰掀起桌布把碎片拦住。乳白色的液体溢到桌面上。一部分成了桌布皮猫馅儿灌汤包的汤汁,一部分洒在了他身上。

热气腾腾。

这时候他便完全显露出和其他孩子完全不同的那面来,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波动,在我面前他连装都懒得装。堪称冷酷地以最短的时间收拾了残局——给自己简单的擦了擦并处理好烫伤,然后一把揪起桌布大致吸干了牛奶后塞进了放好了水的浴池里。

他的确差点把我杀了……不过我看到那放好的水以及随时准备好磨刀霍霍的武器储备,一点不怀疑他的原定计划就是把我杀了。

至于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这依旧说不清楚。以我和他的脾性最不可能的就是因为感情而改变做好的决定。

当我望向他时,他也像看得懂我在想什么似的,说了一句:

“你没那么吵。”

他喜欢安静?这不见得。我明白他的意思。正因为我明白,我更想放声大笑,即便我依旧对这种情绪一无所知。我知道,这就是我对应的那个人类。我们都是怪物。

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从迷梦中走出来。我舒展了一番身体。确保每块肌肉都已苏醒,每块骨头都很灵活。我刚要攀上屋顶,好抄最近的路线去往城市的另一端,突然被墙上一串跳动的黑色的字符吸引了注意。

【准备已就绪】

【正在重置你们的连接,请稍后...】

【线路已畅通】

【回过神了吗?实验已经正式开始。为了避免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我们将从危险度没那么大的路线入手……】

【你问他是谁?他看过来了?这重要吗?不重要,因为他将会是我们的重要NPC……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

【这位……猫教授?不知道您对我们的实验感不感兴趣?您不会是实验者,不过主办方也另有其人……】

【这将对你的治疗有所帮助,即便没有,也很有趣。】

【我知道你会感兴趣的。】

在此省略我经历了怎样的思考,反正横竖不会超过我应该思考的范畴。如果此时是个人类在这里,遇到这样的情况或许还要多加思考。

而我,一只猫?我需要在意什么呢?我做不了活体实验,我没必要杀人如麻,天下兴亡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有趣就够了。

至少在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如此繁琐,而那家伙又如此喧闹之前……的确是这样想的。

盯着某行字,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挂上狞笑。收回笑容,尾巴轻轻摆了摆,以猫一贯的高傲姿态伸出利爪,在下方刻上一行字:

“游戏开始。”

……

【收到指令。】

【这个游戏叫“假如这个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女人”。假如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女人,她有着很多优点,也有着很多称得上优点的缺点。但我们要提到她,不是为了夸赞她有多少值得人称道的地方,只是因为她和一个男人走到了一起——请放下你的中指,这里没有任何值得硬核女权人士反对的地方。我们之所以要关注这一点,仅仅是因为我们关注的是这一点,并非出于“物化一位多么优秀的女士”这样的念头。就好像你打开网站搜索引擎,意外看到并最终点开了某个名为“贩罪24h”的这个tag,最终却在一众珍馐中见到了这盆连猫都不吃的糟粕……扯远了。总之,当人类不小心看到什么内容不好宣之于口的推荐时,一定不要忘记在当今的时代,有个名叫“大数据”的恶魔寄居于互联网中。】

一只猫爪子狠狠拍在了墙上。墙上的字并没有随着墙体裂开而变形,而是诡异地浮在半空中。字母静滞了一瞬,内容从漫无边际重新收束回主题。

【血枭,即切弗·奇里奥斯教授。他是否有过伴侣?他理应和谁在一起?我们假设有这样一个女人,拥有种种不可能存在的特质,最终俘虏了教授的……的……最终和枭爷走到了一起,以活着的方式。据你的猜测,我们将会进行多种实验,多方面对照和考证——同为怪胎,其他人的处境又如何?凭什么做到的?】

【男人行吗?可以。你行吗?很有实验精神,你可以试试。】

趴在墙前的强壮得像只猎豹的黑猫抖了抖胡子,似乎在冷笑。然后他一拳挥出,砸烂了墙,头也不回地朝着既定的路线奔去。

字幕消散前,只留下一句话:

“无论如何,您已在局中……”

Tbc.

——————

写不完了,下次再写某对cp和单身狗联盟。

【茸波】镇魂曲之后

💡cp向,茸波,有私人要素:比如阿帕基,比如与三部波的交流。至于做梦的前情同样是bug要素……银色战车镇魂曲。


💡时期,34岁的乔鲁诺与36岁的波鲁纳雷夫


💡第一人称警告




我打开藏有狮子和女巫的衣柜。



星星指引我来到这儿,婴儿告诉我如何去做。我打开衣柜的门, 向那些幻影道别。



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心血来潮,在这个年纪依然相信童话故事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下属们不会个意他们有一位嗜甜的领导者,却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教父过于天真。从我用通了电的熨斗将大衣上不断浮现的皱褶一一烫平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就连奥德修斯也该将船停泊回故乡。



这里藏着一个秘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渐渐习惯咽下最后一口晚餐的甜点后,告别属于自己的那杯Grappa,避免烈酒冲淡浓缩咖啡带来的清醒感。这张餐谱出现的频率不算高。同伴们并不赞同我使用它,一致认为这不仅让喝咖啡成为一种苦行,而且实在很伤胃口——晚餐的食物至多只是开胃菜,主菜则是在漫漫长夜与似乎无尽的工作做伴。我早已渡过了兼顾学业与工作的困难时期,似乎已经没必要对自己如此严苛了。但当我竭尽所能去推动组织高速运转,在某天迎来咖啡莫名失效而导致的沉眠时,我第一次打开了衣柜的门。



在童话故事里,门后总是藏着各种奇妙的事物。正如碰几下脚跟便能往返于秘境中那样,衣柜的门后若没有藏着怪物,可能也会有一条通向未知的通道。我只来得及将阿帕基扔在桌上的打火机装进口袋,此时正派上用场。通道里有风流动,却没有光源。我像少年时期那样看护着火苗不被熄灭,循着焰火照出的路往向前。



通道似乎是石制的 ,有些潮湿,却没有生长出青苦与蕈菌。通道外有响雷发出沉闷的轰鸣,以及滂沱大雨。通道壁上出现了浮雕与壁画,似乎在很多年前,也曾有人来到过这里。那人有着太阳般耀眼的金发,捧着一张红漆的托盘,托盘上放有一盏银烛台与一只瓷碗。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发出了幽幽的冷光,瓷碗里盛着浓稠的液体。他模糊的面容上笑意很盛,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环闪闪发光,仿佛正在对着通道内侧、女神浮雕之后、冷光不能达到的阴影中的某人致意。



壁画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左右两条通向未知的路,中间作为分隔线的墙壁上有一个面具样式的浮雕。我试着去触碰它。它被深深嵌进了墙壁里,看起来却像是随时可供取下的收藏品。某种悸动催使我久久疑视着它,自两侧通道中涌动的风让打火机的火苗忽明忽暗。我不怀疑纯粹的黑暗中潜藏危险的可能。





——然后我惊醒过来。



我站在一个空旷而有些杂乱的房间中。风从打开的窗中吹进来,窗外是没有星星的深沉夜色。我在房问中央的婴儿床上见到了“我”,正裹着一张薄薄的甚子战栗着,黑色的眼睛里无光而黯淡。显然,我没有回到办公桌前,而是来到了某个只能啃啮着指甲颤抖,连求助与亲人的名字都无力呼喊的夜晚。我能肯定我并非一位幽灵——我能感受到他正注视着我,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害怕与不安没有减少半分,连房间中的温度都依然寒冷。



我知道他现在还叫『汐华初流乃』,没过多久就会摆脱这张伸不直手脚的婴儿床去往另一个国度。他将逐渐成长为与他的发色一致的人,木讷、 怯儒,沉闷地度过积郁的童年,比起那些融入了浪漫氛围的旅客,更适应于将自己对生活的所有遭遇像黑色几乎不反射任何颜色的光那样仅给予最低限度的回应。有时他被评价为迟钝,有时却又被讥嘲“机灵得过了头”。



我想起后来与同伴们的相处。我如今习以为常的名字只是母亲图方便取的,那个人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仅仅是评价了一句“他的名字很拗口”。而现在, 每个早晨都成了同伴和我的玩笑时间。有一次米斯达朝我抱怨:“可能再没有哪个组织的Boss比你更烦人了,每天都得像信徒颂思圣人的名字那样给别人道早安,然后就被莫名其妙觉得,我这是在隐晦地向他们提醒:‘喂,懒虫,,Boss对你的工作效率不耐烦了。’”


这当然只是个玩笑,我的名字在意大利实在太常见了正如他们的名字与食物关系密切一样。



无论这个名字是否被寄托美好的祝愿,我已经迎来了属于我的阳光了。试着唤出『Gold experience』用衣扣变出一只萤火虫,看着它飞到孩子的鼻子上,看着孩子的眼睛凝聚出点点光芒,聚焦在那只萤火虫上,看着他的目光追随萤火虫飞上窗台,飞到仅有一点光芒的深沉黑夜里。趁着他放松的时候上前去抱了抱他,解开大衣给他披上。我没办法去将夜场里的母亲带到他面前,也无从寻找下落不明的生父。我为他能做的仅有这么多,甚至也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点虚假的慰籍。我做完这一切,便没有再看他,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





——我该往哪儿去?



我看到夕阳中的金字塔,一整座城市由炙热到阴冷。从门中走出,背后是一间屋门紧锁的民居。屋外延伸出错杂的阶梯与阴森的巷道,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某个拐角冒出一只木乃伊。我在某个拐角看到一颗一闪而过的水晶球,水晶球内是一个畸形的男人,水晶球外映出一个嵌着星星的高大身影。



我或许认识他。



没有哪个34岁的正常男性会认为此时是个父子相认的好时间。我宁愿相信那不过是一个幻影甚至连我现在处的地域也并非现实。屏气凝息躲藏起来,没有被任何人找上门来。没过多久,有人走了下来。



让,我亲爱的顾问先生。他现在还身体健全,非常年轻。我很少见到他由衷地笑,哪怕是笑起来也会很持重,纵然我已经不是一个少年,在他面前依然像是要多出一分孩子气。我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样的时候,明明十分喜悦却偏要强装严肃。我猜到我那位名声不算好的父亲做了什么,让年轻的波鲁纳雷夫先生有些异常地亢奋,但他的反应却是真实可信的。



最后抬头望了一眼那个拐角。清晨的微光已经突破云层,那儿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跟着让走进他所住的旅馆,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算生疏地从某位擦肩而过的住客那儿借来了大致的旅费,见他径直走上楼, 用身份证件被偷作为借口以及足够的诚意让老板尽可能快地办理好入住手续,末了还补充道:   



“ 你认识之前那个银色头发,身材不错,发型很有型的男人吗?我来埃及就是为了找他的。如果你是个善心人,我不介意给你更多的回报,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老板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人。旅店里有不少绝不错却又不显得放荡的女性。我的要求对他来说,说不定只是个意外之喜而并非意外。他当即各诉了我让的房间,还附赠了不少精简却“有用”的消息,没直接把钥匙给我不过恐怕不过是为为避免惹上麻烦。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我不仅达成了所有目标还对这个年纪的顾问先生有了大致的了解:风趣幽默,浪漫而粗鲁,为了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只身来到埃及,有着古怪却固执的正义感。



当我找到他时,他才刚打开房间的门。我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当我绕过他去开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口:



“这里的治安还不错。”



我有些警觉起来。难道他不仅听到了我和老板的对话,还识破了我的谎言?



但他紧接着又说:



“这儿很适合旅游,景区和市集都很热闹;旅店的服务也不错,老板也很热情。”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的头发颜色很好看,就像阳光一样,当然,比埃及的太阳要柔和得多。可能比不上夏日的地中海的阳光耀眼,但比法国冬日的太阳更温暖。”他说。



“谢谢您的赞美,”我相当真诚地回复,如果他此时已经认识我,大概我会直接回答“荣争之至”。



这时他呢喃了一句,依稀能听到“迪奥”这个词,然后便停止交流走进了房间。我也走进了我自己的房间,敞开着房门,故意弄出些动静像是有事要做,实际上却是在关注隔壁的住客。没多久他打开门,我“正巧”在门口,顺势走了出来,问他是不是要出门。



“我准备退房了。”他说。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你不用道歉,我本来就准备走了,”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要去中国香港,我有朋友在那儿等我。”



“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你朋友催得很紧吗?”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没有继续跟着他。内心有种预感告知我,我绝不可能跟着他跨越大洋与陆地前往彼端的香港。



这次我记得把门关上,很安静地躺在床上。我并不清楚自己来到这儿追溯不真切往事的缘由。这或许有我正处于梦境中的原因,又或许是别的。我跟随他过来只是自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现在线索断掉便开始迷茫起来——或许不久后便会出现转机,但,那时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呢?



他曾经教导我,作为领导者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即便在毫无征兆的困境面前也要有应对的能力。



他是波鲁纳雷夫,我的顾问,为『Passione』头颅更替做出不可忽视贡献的人。我回忆起刚才见到的他。


我所认识的波鲁纳就是个怎样的人?依据我仅有的了解,他就像白色反射所有颜色的光那样几乎尽失得到过的所有。即使这样,他本身也在努力产生热量。这种与生俱来的本领虽然无法叫人羡慕,但总有人会去寻求一份庇护。


尽管,他不是太阳。


你的妹妹呢?你不是要寻找杀她的凶手吗?


这就是那个转折点。我本想追本溯源,现在却释然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希望我好好休息。我对于故事的走向有着清楚的认知,只是不明白这骨架上血肉的具体。


我躺在床上,安逸得像是要随时睡去。窗外高悬的太阳逐渐西垂,又是一个黑夜。我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候机室。在这个时间点,候机室中的人不算多。他一个人端坐在那里,脚边放着破旧得像垃圾袋的行李。我径直走过去,在他要边坐下,说了一句:“好巧。”


他也应道:“好巧。”


“你见到朋友了吗?”


“见到了,”他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最后还是到了埃及来。”


”你找到杀害你妹妹的凶手了吗?”


“我已经把他杀了,”他毫不顾忌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你也是替身使者对吧。我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曾在窗外见到了你。后来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他的手下。”


“我没能和他见过面。”


“如果你和他见过面,我们就没办法坐在这儿安心等飞机了。”他说。


“能冒昧问问你接下来计划去哪儿吗?”


“法国,”他表现出沉思的姿态,“我离开得太久了。”


这时机场的广播放送了检票的公告。他站起身,把行李反手背在背上, 一扫之前的忧郁气息说:


“喂,你准备坐飞机去哪儿?”


“我?”我顿了顿,“我会回到意大利。我的咖啡都快凉了。”


“这么说你的时间挺紧的,难怪看穿着像是个成功人士,”他说,“意大利和法国挺近的。不过我得去陪雪莉,她等了我很久了。我大概没有再出远门的想法了。”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和我好像有种特别的引力,不然,为什么我每次离开埃及都能见到你?”


“我也不清楚。 ”我表现得十分无辜,"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喜欢金色头发,是因为迪奥吗?”


“ 当然不,”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开始喜欢金色的时候他还沉在海底呢。”




——我在办公桌前醒来。


咖啡果然已经凉了。我是趴在桌上睡着的,头发被汗水浸润,松散得不成样子。我仍穿着那件大衣,除了解开的扣子没有别的异状。我在梦境中的最后记忆停留在目送飞机升起。


顾问先生正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份靠着轮椅像是在熟睡。他的腿上盖着一层薄毯,我知道那下面是一对金属义肢。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右臂蜷曲着放在腿上,手中握着那支虫箭。


我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先去了浴室。身心都被冲洗了一遍,便也不再急于继续工作。随意梳好发辩,在这个时间点也工夫去把刘海烫好。重新回到卧室,让已经醒了,很平静地看着我, 并没有被人赃并获的窘迫。


我在他额上留下一个吻,伸出手向他发出邀清。他默契地伸展开双手。我的手绕过他的腰和腿,将他抱起。


我和他一同坐在床边。我说:“让。”


“嗯?”他有些疑惑。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红绳,不动声色地将红绳尽头的小物件藏在手心。我的右手从他背后绕过,把红绳的一端在食指上绕了几圈,另一端从他的脖子上放下来,埋在他的衣领下,轻轻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他有些不安,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什么也没做,只是耐心等待着结果。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握住他的手,凭借着早年混迹街头的技艺,悄无声息地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惊讶地捂住嘴,罕见地失态了。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让?”


在这个即将迎来天明的时刻,我说。


『科幻向paro』永不陷落的巴别塔

一点前言:

 
 

此题目为这个paro的总题。

 
 

在巴别塔前的形容中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了“永不陷落”。因为“陷落”一词天然就带有人类,战争,与消亡的气息,昭示着这座巴别塔最终的命运并非由神来裁决,而是由地上的人类不断抗争而得来的。

 
 

本篇发生在一个赛博朋克式的背景下,毒品将会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主要设定。最重要的替身能力设定不会消失。节奏或许会比较慢,会先依照某种规则由每个人物的背景故事拼接而成,努力成为具有完整主线的短篇故事。

 
 

以下正文。

――――――

 
 

1.布加拉提(上)

 
 

        他躲在阁楼里,把遮雨板放得很低,眼睛通过仅剩的缝隙向外看去。那儿有片海。海是蔚蓝色的,能望到的最远处与天相连。许多海岛散落在海上,每座岛上都有一座塔。他对这片海很熟悉。

 
 

        阁楼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簇花,根系埋在腐朽的木板里,茎叶向阁楼外探寻生长。这栋房子最初的设计是没有阁楼的。他的母亲当时还没有生下他,还是一位十分合格的美丽少女,觉得应该给孩子的儿时幻想留下足够的空间,而无论将来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一间阁楼都能成为恰如其分的礼物。

 
 

        这样的阁楼通常很少有人来访,储藏着一些见证了这往经历的旧物,在有月光的夜里会有妖精在起舞。等他长大一些又送他一张小床,让他如果愿意的话,便能在浪涛声中,在群星下,飞到所有孩子都曾去过的梦幻岛去。他的父亲又对阁楼陆陆续续进行了改造。他拥有一座带可活动式雨棚的瞭望台,一个多层的秘密盒子,一块用旧衣服拼接成的秘密窗帘,一间完全属于他的阁楼,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家。

 
 

        缝隙并不大, 他不得不和那些花贴得很紧。他感到脸上有些痒痒的,便小心地用手去摸索。他摸到一个圆润、光滑的壳没有用力,而是在对方逃跑前将它拈了起来,捂在手心,再缓缓打开。那是一只瓢虫。它感受到光从指缝间透过来,便向外飞去。他没有急着阻拦,视线跟着对方远去,然后落到海岸上。

 
 

        他对那儿更熟悉。

 
 

        他熟悉海浪冲刷岸边岩石时翻卷起的细碎的白色泡沫,熟悉那块坐在上面很舒服、即使涨潮也能露出一小片陆地的礁石,熟悉在那块礁石上看到的天空、大海和高塔。以往他无论是开心、难过,又或者只是单纯无聊,都习惯坐在那块礁石上看海,直到到了必要的时间被他的母亲唤回来。

 
 

 

       这时他看到一个男人向那儿走去。男人一边呼喊着,一边围绕着那块礁石找寻,直到每一个可能的死角都被确认,才难掩失望地离开。

 
 

        他皱了皱眉, 并不能完全理解此时他应抱有怎样的感受。他只是收回了目光,想要将遮雨板彻底放下来,看在那簇花的情分上才放弃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背靠着瞭望台坐下,伸出手,看着阳光穿过缝隙流淌在掌心。

 
 

      “布加拉提,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逐渐靠近,他收回流淌过阳光的手,向对方回应道:

 
 

      “我在阁楼上,爸爸。”

 
 

        脚步声停在间楼的正下方,接着便听到“呼”的一声隔板被推开,短短的黑色杂草从里面长出来,姿态如同钢丝球般杂乱而坚硬。男人扶稳了布加拉提放下去的梯子,终于探出头来。风吹日晒的特征在他身上表现得很明显。他有着因晒伤而凝成的缀着褐色斑点的棕色皮肤,因饱受含盐分的海风侵袭而皲裂出粗糙的伤口。两双蓝眼睛对视了一眼。

 
 

        布加拉提不禁想起母亲每次拜访时的轻柔呼唤声。她几乎从不亲自上阁楼,因为无论从风度还是客观条件来看,要爬上这间供给孩子进出的阁楼,对于一名成年女性来说都是一件困难事。他沉默地看着父亲用有力的双臂撑住地板,很轻松地便翻了上来,然后在木板的“吱呀”声里窘迫地僵在原地,像个犯了错事的孩子。

 
 

       “我来过不止一次了,”这位向来在孩子面前显得很可靠的男人解释道,“但每次上来都会担心这儿会垮掉。”

 
 

       “这儿很安全,爸爸,”布加拉提说,“你知道它是怎么建起来的。”

 
 

        布加拉提并没有试过安慰他的父亲,因为以往从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机会。他试图用一些事实性的东西来抚平某些不安。

 
 

        他看着父亲踏过吵闹却牢固的地板走了过来,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这栋屋子不需要太多人工进行清扫①。自从几年前布加拉提开始有领地意识起,这间阁楼内的一切布置都由他主宰,父母没有进行任何干涉,对详细的情况并不了解。布加拉提觉得有必要为客人进行一番介绍。

 
 

        他打开秘密盒子, 从里面跳出来一只蓝色、上半身像个易拉罐,下半靠圆球状的滚动装置行进的小机器人。当它落到地上时,头顶拉环状的指示灯便亮了起来,对着布加拉提闪了闪,用笨拙的电子音说:  

 
 

      “下午好,布加拉提。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外出活动。”

 
 

      “我五岁时的生日礼物。它很会聊天,在我遭遇危害前会警示我,会讲很多故事。除了依旧把我当小孩子看之外一切都很好。它叫钢链手指。”布加拉提这样向父亲介绍道。

 
 

        钢链手指的指示灯闪了闪,用高亢的语调回应道:“钢链手指会永远陪伴着你,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已经十岁了,他对某些事实性的东西心知肚明。钢链手指是他取的名字。但钢链手指只是给孩子玩的陪伴球,没有四肢和躯干,更没有手指。它很会聊天,只是因为程序被设定成如此,捕捉人语中的关键词,然后给予合适的回复。这种技术被广泛应用于服务业的AI。几年时间过去,它的一切配置都已经落后于时代。尽管如此,它的表现依然令布加拉提足够满意,正如它所承诺的那样。布加拉提并不觉得那些四肢完整的AI要胜过它。他相信它的钢链手指如果拥有更好的身体,会比它们更心灵手巧。

 
 

        他看着父亲蹲下,向小小的陪伴球打招呼:“下午好,钢链手指。”

 
 

      “下午好,布鲁诺先生,”钢链手指欢快地回复道,“布加拉提总是告诉我他很想你。”

 
 

        布加拉提来不及捂住它的出声孔,只能十分迅速地把它捡起来。

 
 

      “有时候它也不太会聊天……”很快他意识到这样的辩解毫无意义,于是十分干脆地说“……是的,有时候我很想你,爸爸。  ”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打开的秘密盒子。布加拉提也不再继续这个让双方都不太自在的话题,而是去介绍盒子里的那些收藏。他从盒子里取出贝壳、卵石、珊瑚,以及一些不起眼却有价值的东西,一一摆好。最后一层放着一把匕首。他小心地把它取了出来,递给父亲。

 
 

      “这是你送给我的,告诉我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布加拉提说,“不过因为那时候我还太小……为了避免受伤,我把它先放在了这里。”

 
 

        父亲“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么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了。”

 
 

        布加拉提点了点头,将匕首随身收好,决定等空闲的时候再找个更合适地方式佩带。

 
 

        接着他开始介绍其他的东西。他的书架并不像他父亲的那样全是些保存完好的纸质书籍与资料——书籍只有很少一部分,因为收藏价值远高于其阅读价值,而资料则是他父亲工作的成果,关于海洋,关于海岛,关于那些塔——而是少量的书,少量学习用具,一些照片,以及从小到大的玩具,正好让小小的书柜显得不算空旷。

 
 

         气氛终于变得融洽起来。布加拉提有些自豪地介绍起最后一件东西。他跳到床上,将窗布揭下来父亲展示它的奥秘。密帘由不同的带状布料编织而成。大块规则而错落的色彩使它有着后现代主义的风格。布加拉提解开编织物边缘的绳结,然后将散落的绝带分成两组首尾相接。进行到这一步,他便停止了。

 
 

      “它有很多种编织方法。可以设置暗号,可以制作安全绳,也可以充当一张漂亮的窗帘,”布加拉提说,“我们可以约定一些密码,这样即便是你在海上也能看到。比如,如果你看到窗帘被系成了一条长绳挂在外面,那么就是我有事出门了。”

 
 

        他看到父亲笑着摇了摇头。他松了口气。

 
 

      “海上看不到这里,”父亲说, “不过如果是留言的话, 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不用急着现在就想好,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决定我们的暗号。”

 
 

       “这是一个承诺,”布加拉提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便领会了这个意思。喜悦如同潮水般拍打着他心灵的岸礁,将那些疑惑、迷茫与悲伤的海藻全都冲刷到泥沙的底层。  

 
 

      于是他听到自己说:

 
 

     “好的,爸爸。”

 
 

.To be continue▶

――――――

注解:①这时候的大多数房子都是全自动化清洁,只需要人工定期检查并维修相应损坏装置。

 

【茸莓】「金甲虫」

#是乔鲁诺生日贺文,但其实并没有过生日的内容

#虽说是茸莓,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极少布特里,这是真的。

『Passion』正在寻找一只金甲虫。

“它浑身是一种熠熠发光的金色,差不多有一颗大胡桃那么大,它的背部的左右各有一星。翅壳的中缝上还有一星,形状相对比较狭长。还有几星隐没在甲亮的边缘,像是颌骨深陷的阴影。”

米斯达依据描述画出草图,翻来去地看了看。

“一只长得像骷髅头的金色瓢虫。”他评价道。

“等抓到它后,你可以好好对照一下,这大概会是个不错的比喻。”笑了笑,在书中夹进一枚书签, 然后合上书,将它放回书架。

只有干部及以上的人员真正知道金甲虫的事。其他的人即便见到了、曾见过那抹金光,或好奇、或贪婪地想去追寻,也注定待劳无功。对于干部们来说,这并不是命令,不去干预也不会有惩罚,即便完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更何况那就像道幻影。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新上任的,如此年轻的BOSS的一句玩笑话。

“那是幸运男孩的徽记。”米斯达这样对下属说。

——那么我们去追寻他究意是对是错呢?

……

它顺着手臂,自指尖经过手心,一直爬到肩头。它在这儿稍停滞了一会儿,然后很快攀附向下,轻轻松开裤管,在空中翻了身,正落在鞋子上,似乎只是为了找个高处晓望远方,发现目标后便要立刻出发。它许身金色,缀有规则、零星的黑点。它有一定的分量,身形小巧,行动起来很轻快。

它落到地上,便飞快地跑了起来,转眼便远离,消失不见了。

……

小心地将勺子放进嘴里,感受到焦糖的甜味很快在舌尖晕开,又被紧随其后的顺滑的布丁所包裹,在在甜到发腻前,被更恰如其分地调和。

特里休坐在对面,看样子对她面前的冰淇淋不趣并不大,只是很优雅地尝了一口。

“我以为你点浓缩咖啡之类。"她说。

“因为那样看起来很严肃?”

她点了点头,道:”就像你愿意陪我逛街一样不可思议。”

“我喜欢布丁,” 勺子放在布丁上, 很轻松就能切下一小快,“也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她不可置否,吃了一小口冰淇淋,然后望向了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在寻找金甲虫?”

“你在追寻他的隐迹”她并不在意是否回应 ,继续道,“我对他一无所知,看来并不能帮到你什么了。”

“你已经帮到我了,不然我现在可还得面对一大堆事务,而现在,暂时得由米斯达他们去苦恼了,”摇摇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说着,“那毕竟不是纯金的,不是吗?”

——它不象任着任何财富与宝藏,或许的确只是个玩笑罢了。

“那么,特里休小姐,我们还继续去逛逛吗?”

她的上臂放在桌上,小臂立起用手斜托住腮,手链下滑,也斜斜地挂在手臂上,一副非常放松的姿态,隐约有几分初次见面时的那种自我保护意味。她的目光很清澈,却并没有到达一个切实存在而明确的目的地。

“当然,她像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道,”也祝愿你能找到那只金甲虫。”

谁也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她还有多少话没说。

……

打开文件,它蓦地飞了出来,金色的翅壳张开,底下透明的翅膜振动着。它并没有多作停留,从耳边掠过,向窗外飞去了。

收回目光,重新将精力集中在文件上。Boss更替的消息并没有被大肆宣扬,但也没有被刻意封镇,除了具体经过,所有的有心人都能打探到这个结果。曾经那位阴影里的皇帝用了很多年,像章鱼那般将自己的触须与副脑延伸至他所能触及的每个角落。如今这些副脑们也渐渐不安起来。如果不是神经被切断的疼痛带来了足够的震慑,或许触须们早已开始痉挛。

“如果必须得煮熟,那就只能吃掉了。”

握着笔,用笔的末端轻轻敲了敲额头,在下面作出批复。

这个庞然大物正在缓慢消化着毒素与暴食带来的脂肪。或许它永远也无法成为譬如太阳那般有着绝对的光与热的事物,但至少该成为启明星,成为蕴藏着希望与自由这样满怀信念的东西。

这曾是他们的容身之地,现在大概能更像个家,仅仅是像就足够了。

……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刚翻开没几页,突然有一丝微微的光芒闪过,仔细看去,那像是一根金线。自那全线般的肢节向上追溯,露出同色的昆虫的腹部与背壳。它正附着在书本的上部。合上书页,才将整本书偏移了一些,瞥到它背部与骷髅头相差仿佛的图案, 便见它另一侧的足拨开书页,自那道缝隙中将整个身体挤了进去。当再次打开这本书时,它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终于发出 一声叹息。取出那枚书签,将书合上,严丝合缝地把它放回原属于它的空隙中去。

“好久不见。”

转过身,在不断延伸的沉默里看向站在那处的人。

——潘纳科特·福葛。

他显然是那种时刻都会尽量保持最基本的体面的人。即便是现在,他也像一位某领城的精英人士而多过像一个流浪汉。但他的神情却是晦暗的。 那双眼睛里深蕴着迷茫与困惑。那种疲惫与悲伤并非作假。他也回应了一句“好久不见”,声音有些沙哑。

“我见到了那只金甲虫。”他道。

……

“他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Boss。”米斯达道。

这是曾经护卫队常来的餐厅。老板将这个角落留给了他所尊敬的常客们。在那方短暂的惊变中这里并没有受到波及,切都还保留看出发以前的样子。

或许也稍稍有所不同。

“他留下了一本书。 ”米斯达辨认着书名,皱了皱眉。

这本书由店主人保管着,据他所说,原本是随意放在桌上摊开的,似乎对方用餐完毕后突然有什么急事,还没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

书签正夹在之前摊开的页面。那是幻想小说与之后侦探小说的分界线,就内容来看,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从腥红热到一只猩猩引起的凶杀案,充斥着十九世纪的元素与一些新奇的东西。

『Gold Experience』自身体中浮现而出,指尖拂过那枚书签,涌现而出的『奇迹』的力量逐渐将它的形状乃至更深层次的构造改变,微弱的生命气息缓缓升腾。一只金甲虫停留在先前书签的位置。它十分亲切地爬上了触碰它的这根指节,顺手臂来到肩头,接着便从身一跃,在半空中张开背壳,穿过人群,飞向了远方。

……

“我们走吧,米斯达。”

米斯达没说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者了看金甲虫离去的方向,神情突然和缓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等米斯达为之前询问后与店主人愉快的闲谈作出总结,与他告别了餐厅老板,一同向外走去。

“我们去寻找那只金甲虫。”

……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食指抵住唇鼻作出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他默默跟了上来。终于有到太阳能照耀到的外才打破沉默道:

“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所以不是一个寒暄的好地方。我没有想好之后要去的地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他神情肃穆,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回道:“之前的那间餐厅就很好。”

他坐下的时候很坦然,点单时仍是显出了一丝局促,大概他也没有想过重逢的场面会是这幅模样。尽管仍旧存在浪费的风验,我们仍旧按各自的口味选择了食物。

“你肯定我会来找你?”他问。

“你希望我来找你,”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以肯定的说法作出非正面的回复,“很幸运,这不是最糟的结果。  ”

“但我逃走了, ”他不忘了补充道,"再一次。”

“侦探游戏是个很有意思的主意。不过我也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更倾向于严肃文学或者学术文章?”

他苦笑了两声,也渐渐表现出无所适从来。

“你把书留在这里,特意将书签夹在那一页,是希望『passion』通过这条线索找到你。”

而不是全方面的追捕。

“你能直接找到我,但再次给了我选择的机会,”他道,“就像勒格朗的找出金甲虫的谜底后用书信告知『我』这个结果一样。”

“比起单纯想要分享财富,或许也能理解为,他为了争明金甲虫的价值,争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宁愿分享出一部分财宝,”凝视着对方的神情,在这一刻认真到至于严苛,“小说中的『我』是一位必要的见证者,但现实却需要更合理的回答。”

“那么我想,他成功证明了他自己,”他同样认真的回答道,“你让金甲虫飞到它所熟悉,我出现过的每个地方,让不真切的议论流传开,而不是让他直接告知我,就是为了等待我的答案。”

不躲躲藏藏,开诚布公地谈谈,还是就这么永远躲藏下去,直到某一方再也无法忍受。

“我没有立场在那件事上为你作出评价,也希望你能你能原谅我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不够诚恳。”

看似是又一次机会,何尝不是动摇决心的试探呢?

“因为金甲虫吗?”他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将鹤嘴锄交给你的,如果这时候还动摇的话,只能说是自取灭亡罢了。”

“你不是山羊船长,我也不会是。”将食物送入嘴中,细细咀嚼后咽下,话语里带上了一种笑意,“米斯达大概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迫不及待想揍我一顿?”他道。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不置可否。

“看来很快就能给你派发任务了,米斯达会很乐意你去帮忙的。”喝了一口果计,不知为何突然想到特里休提到的浓缩咖啡。

“我会完成任务的,Boss。”他回答。

……

金甲虫自远方飞来,在他的身周振翅盘旋,等到他后知后觉地伸出了手,才不紧不慢地落到他的手心。现在那儿只剩下一枚书签了。

由死物变为活物,仿佛只是沉息的生命短暂地苏醒了。数不胜数的人们探求过生死,无论是神秘学上的象征,亦或科学上的挽留。撒丁的那位王已经被拒绝达到那死亡的真实。还活着的人们即使不必去探寻生的真实,也都憧憬着未来。一切向着更好的地方发展,为了并非绝对的自由与幸福而斗争着。

于是终于向对方发出邀请:

“总之,欢迎回来,福葛。”

END.

——————

P.S:

『书』为爱·伦坡选集,灵感来源于其中《金甲虫》一文。

主要讲述的是『我』和朋友落魄贵族勒格朗及他的仆人,通过一只金甲虫寻觅到基德(英语,双关为山羊)海盗船长藏匿的宝藏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文章的结尾有提到他们不止发现了宝藏,还有两具尸骨(单就与宝藏在一起的而言),他们推论是船长的助手,最后被灭口。

“他也许用一把鹤嘴锄砸一下就够了,或许十几下,谁知道呢?”

当然,在这里,仅仅是福葛的试探而已。他们自此命运相系,对面可是要将生命和全部信任托付的家伙。

此外还有很多我想表达的潜台词…会酌情备注的,如果有人想看的话。

不擅长写cp向,如果不喜,当心机互怼也可以(等等)。

【后日谈】『潘纳科特·福葛』

#不能融入社会者非神即兽——亚里士多德


乌鸦乘着黄昏与河流巡视大地,凝视活物时惯常发出阴森哀凄的啼鸣,像是在用人言之外的论调在呼喊“死亡!死亡!”仿佛是一首十三行诗的引子。


但接着便再无生息。它坠落的时候, 那坚硬可靠的喙不曾脱落, 只是偶尔有几片黑色的、如同烧尽的木柴或烂得彻底的枯叶——总之是一点粉末状的残渣——比它本身要落地慢一些,到了一切落定的时候也不会再团聚,因为死物总会失去它活着着时所拥有的全都吸引力。假使它活过的话。火焰的旧迹揭露后涌出的是水。它的皮肉、骨头、内里先是彻底地与彼此分离,紧接着充满哀凄地粘连在一起,自表皮的孔穴与裂口进发,让滚烫的脓液争先奔逃而出。


它真正停止地时候并没能发出轰然雷声,只是如同跌破的水囊, 在杜鹃啄开蛋壳的声音里,任由阳光将凶手们抹杀。


“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


紫烟艰难地喘气的间隙能看见白色的雾气向上蒸腾,口中的涎液不堪重负地从嘴角滑落, 险险避过它的大腿落在了地上。它收回拳头,神经兮兮地蹲在地上,战栗般用尽力气呼吸。能轻而易举致死的病毒从它指关节的气囊中散播开来,以它为中心, 弥散到一定区域 ,构成一小片并不怎么美好的安宁乡。 在安宁乡以外,背靠门扉,用同样了无生意的眼睛敢于直视它,久久凝视,忧惚间能从那流着涎液,被绳索般的外观所遮蔽的嘴中听到它在含糊不清地说:


“……那不勒斯,皇帝,里拉……花朵、叉子、拉链、唱片、磁带……死亡,生存,生存!”


思维涣散,像是分成了两股, 一个上升到字宙的群星之中,俯视其半身在深渊的泥浆里与蠕虫一同翻滚,住由人世的躯壳在破碎成无教片的时间里被撕裂得七零八落。拙劣地模仿半身那样竭尽所能地呼吸,张开嘴,像吮吸烟斗那样让新鲜的气自身体里洄游一周,任由学生的朗读声、黑帮交火的枪声、故人的叮嘱声与海水的咸味浸润五脏六腑。


双手用力捂住这副脸孔,仿佛要将表皮剥下似得,随着气息一点点吐出,脸上不再剩疲累之外的丝毫情绪。然后倚着门墙,真正用尽气力站了起来。


紫烟无知无觉, 它不作任何评价。


……


如果要说独行者的生活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际性的感受。如果必须要讲出连本不知情的人也能很容易明白的过程,答案依然是『无可奉告』。这里面没有能唤醒同理心的东西,也不会像教学题那样有确切的答案。 在街上随便找一个外地人诉说帕尼尼与汉堡的天差地别,或者琢磨碳酸饮料在制作工艺上的普适性技巧。总之是一些太过快速的步调或新奇的事物,与有些年头的习惯和守旧的东西的碰撞。他们谈他的不是西班牙人又一次背叛了额角系着长羽、脸上涂着漆彩的印第安人,也不是学生将老师送上了十字架的旧事。没人谈论战争,偶然有硝烟簇拥几枚弹头从枪管里脱出,弥散到香烟与毒品的灰烬里。事实上,一墙之隔的幽深巷道中,人心更倾向于拳脚、与更深远复杂如同获草的威胁来掠夺,或用话术进行诈骗——都是些具有『文明』意义的手段。


他们说, 政治。 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在任何地方的讲座上,以没讲过那不勒斯的政治。


事件过快的发展让生活甚至不及变化。从河道往回走,从威尼斯可以漫步全世界。这是否是一种背叛?


布加拉提走上街头时,所有受他庇护的人都是他的伙伴。纳兰迦的视野比他走过的路途更远。阿帕基永远不会远行。米斯达待他的替身就像照顾可靠的孩子,足够吵闹,大概安静不了。乔鲁诺的野心注定了他会主动前进,绝不停滞。


这纵使不能称作背叛,同样是可耻的怯懦。


有过去一周吗?布加拉提成为干部还在不久前。他没有回来,那不勒斯仿佛一下与那个庞大的组织失去联系。这或许仅仅是种错觉,但他终究没有回来。


——不,或许他回来过,只是没有期盼见我。


布加拉提说,我们要肯叛Boss。


威尼斯大概凉快过头了。这毫无疑问是个疯狂的提议。为了特里休,那个才认识了几天,喜欢无理取闹的大小姐?


布加拉提站在船上,将选择权留给我们,在去留的问题上表现出绝然的态度。乔鲁诺从一开始就和他一起站着,甚至更早之前就表达了态度,一副即使才经历过战斗,也会毫不犹像投入下一场战斗的样子。米斯达和阿帕基上了船。只剩下纳兰迦了。


他紧张得浑身颤抖,几乎让人误认为他会一头栽进河里来逃避这件事。『请给我下命令吧,布加拉提!』他这么请求着。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充满勇气,像是一只不择手段、不计较以后会如何,央求着人类只要破茧就好的幼虫。他不在乎自己飞得多远,又是只只会跟随的雏鸟。


——所以,为们么不留下来呢?为什会觉得特里休就是他,是被抛弃的那个,又要拼了命地追上去,为了毫无价值的目标去进行一场一去不回的战斗?


他跳进了河里,跟上那艘船远去,哪怕我计算出了正确答案,他也再没有回来。


至少我们再未见过面。


……


这并不是多久远的事, 但因为所有的惊世 骇俗都已经尘埃落定,一切都有了新的面貌。


“那不勒斯,那不勒斯,那不勒斯……布加拉提,纳兰迦,阿帕基……”


在那条河岸边, 看不到船影的时候,那些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请给我下命令』之类,与『我会尽全力完成任务』的关联这些,都是曾对令人信服的领导者布加拉提承诺过的。如今没有继续跟随下去,但仅是因为没能达成共识吗?这大概是匪夷所思的。没人能表示认同,所有人都无法对此展示出怜悯与仁慈的一面来,,因为这并非基于对被背叛者的忠诚,也不是对背叛者的恼怒,只是一丁点儿习惯使然的理智与主观意义的权衡,搭配难以置信与无法理解再添上犹豫、分裂的意志,以及疯狂阀门上被勿勿输入指令的程序,糅合生长出的一校苦果。布加拉提将决策权交还了他的属下,他自身对已经遭遇和必将面对的命运十分了然。背叛者的身份又让他放下了对同伴最后的要求。


他仿佛在说,既然还没有死去,那就努力活下去吧。


再来追究这是否真的是他的意愿已经无济于事了。纳兰迦的觉悟在当时没能让权衡的天平与他一同倾斜,现在更是不可能体到了。在失去了可以倾泄愤怒的所有资格的前提下,理智牢牢把控着除痛苦外的清醒部分的全部领地。它容许自责与思念却不要思量『如果』。它强制性让人向前看要努力活下去,不应像失去了庇佑的雏鸟。它承认怯懦,并且反讥真正的决策者。


——也终于惊醒过来,我把我自己抛弃在这儿了。


……


还活着的人告知:


『纳兰血沉眠在花里』

『阿帕基抓住了胜利』

『布加拉提活得比他期望的更长久』


要得知他们的去处不是件困难事,去探望他们这件事本身也不容逃避。谁也不能承诺毫无隔阂,而首先面对距离足够遥远的人时,至少已经无需再计较未来如何。


这是一片足够正规,也足够肃穆的墓地。绿地平整,墓地依照各种标准有序排列。除了一些或鲜活成枯萎的花束,再没有别的打破这里生死平衡的东西——无论荒芜破败抑或生机勃勃。青苔上了象牙白的天使浮雕,与同色的利剑、玫瑰、神赐的衣裳纠缠成规范之外的花纹。掘墓人产出一锹深褐色的泥土,大抵也没有工夫讲些有关骷髅与权贵的笑话。无从得知是否进行过神圣的仪式。就以往的经验而言,很难想象他们去向神祷告的样子。


他们中作为信仰本身存在的那位在践行了正确的愚蠢事后终于离去,剩下的被他们的信仰亦步亦趋地送走了。没人去在意最终被迎接的与当初受洗的是否是同一批。这里已经是圣土了。


“没有远道而来致以谢意的朝圣者,只有一位恬不知耻的背叛者。”


放下花束,艰难吐出仔细在心底斟酌、反复确认过的每一个字,被空气中那般滞凝沉静,莫明带着审视意味的气息所慑,姿态不能说是不堪, 却也算得上狼狈。


“我说过,你们会因此送命。


“我有时候会以聪明人自居,但也清醒地明白我不是位智者。曾经有人对我给予了重望。我已经不太记得他们究竟对我如何了,学习的时间大概比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他们教什么,我总需要很快学会。即便这样,后来我犯了大错。没等到学完,也不用学下去了。


“布加拉提,我始终记得是你救了我。阿帕基,可靠程度与固执程度成正比,我大概也会想你。纳兰迦,你总是笨得无可救药,同样类型的题无论教几遍都要做错,要是成年了,成家了,各种生活费用难道还要组织帮你算吗? ……尽管我经常朝你发火,但我曾以为我很了解你。我想我终于能理解你那天说的话了,那怕我依旧无法感同身受。为了完成任务,你曾差点因她而死;为她违背命令,你彻底失去了退路。这或许不能完全责怪她,这两次的差别或许只有是否是BOSS的意愿这一个条件。然而就像我现在依然无法想通如何自处一般,我对她没能完全释怀。我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如果——仅仅是如果 ,我大概梦到过:布加拉提拥有平凡人的身世、正当职业、光明前途。阿帕基恪守警察的职责,体面而上进。纳兰迦接受了正规的教育,你的老师因为负责而无比头痛。米斯达能幸运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喜乐到老。乃至乔鲁诺,特里休,都不必被卷入这滩泥沼……”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丝微风,墓园里沉积的空气缓缓松动、流淌起来了。通带这种情形在文艺复兴时代直至如今,总暗示了通讯穿过活人与死魂的屏障抵达了彼方。难怕只是给活人的安慰,也莫名带上了与命运休戚相通的意味。


乔鲁诺和米斯达正在墓园外等待,或许是为了表明郑重态度,又或是看在曾经的相识,哪怕意义已有不同,也是时候跟上了。


“现在,我将面对现实了。”


『精神病院副本向』人言可畏(1)

💡#高亮,请做好心理准备再向下阅读,有厌食症病史、正在吃饭、刚吃饱饭或联想能力较强的非封不觉人士特别注意。


――――以下正文――――


来到这里的第456天。


“上下是颠倒的,左右是崎岖的, 仓鼠逆行在滚筒洗衣机里,学雷锋的僵尸坐在粉红色的大象上。从窗外看去,能看到穿着反牛顿燕尾服的人倒挂在高压电线上用鼻子朝你呕吐,胃液包裹着糊状的饭与溶解了大半的松露鹅肝、鱼翅粉丝一直流到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最后在头发上凝固成一坨不知所谓和你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琥泊石差不多大的屎黄晶体……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不,你不知道,不然你就会把牙上的小白菜吐了,把牙补了,然后在我对你产生以上恶心的联想以前读个档。”


面前这人脸上挂着与吧吐物同款的气色终于下定决心去重置自己的个人形象,临走前仍不忘把表格填了,叫旁边守着的两位擎天柱十分有礼地送客。他们很好地保持了送佛送到西的传统美德,特别是那熟练的押人动作让人无法不疑这条西天之路的真实性……


这条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大概病友们都还关在笼子里。路过拐角的时候,有人正拖着一地的主治医生的脸色。从尚在流动的表现看,应该是有某个家伏在回程路上情不自素地上吐下泄的后果,不同于清洁工脚踩长靴的无所畏惧,擎天柱们并没有继承革命先辈爬雪山过草地的革命精神,不仅二柱子般杵在了沼泽这头,背过身去不愿直视,还不忘了把社会主义接班人强行留在原地。


……将精力花在这种小事做甚,留着打昆特牌岂不美哉?


“我突然有了灵感……”


分立两侧的护工不给而同抬起了头,其中面善的那位脸上突现风云际会黑云压城,另一生面孔以八卦之火力抗如此恶劣之环境,开口问其同伴:“听说这家伙是个写小说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喧嚣的风儿送来死水的气息。绿色的锈迹浮在那腐腥的池沼上,黄绿的死体对吸着浓痰。通常来说,检索这堆东西可以分析出今天早餐的食谱,昨天晚餐的微量元素,专治跌打损伤的土方原料,有点上火胃不太好的五谷物回……”


“这就是你说的灵感?”护工乙声音不自觉拔高。


“怎么?”冷笑一声,故意把音调提得像诗朗诵似的,“就因为它不符合《小学生作文》的收录标准就可以质疑它的艺术性吗?”


“这和艺术性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吗?!还有这种莫名者妙的失落与逞强算是怎么回事啊!”护工乙怒槽。


“行了, 跟精神病计较什么。”护工甲拍了拍同伴语重心长道,“这家伙在我们这儿确实挺有名的,那报告写得能当小说看。直到他开始写《走进幽灵沼泽》与《舌尖上的呕吐物》之类重口文学以前……都挺受欢迎的。”


“谢谢夸奖,能把小说写得生动形象是小说家的追求之一。”


这时候应该有个经典而有趣的对话彩蛋,抑或理所应当的三段式吐槽?


事实是……他们对这种言论松了一口气,理所当然,不约而同地贯彻了对精神病人——堪称种族隔离般——的统一态度,单方面拒绝了继续交谈,擅自定下了绕路前进的计划并执行。


目光下移,微微低着头,感受这具因为长期禁闭生活而实在有些鶸的身体,在推攘中有些狼狈看了看两旁,恍然大悟般,十分自然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在他们采取强制手段前又突然转变成讨好,摊开手,缓缓上举表示投降,顺从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


“果然语言不通才是联盟玩家与部落玩家的矛盾根源吗?”


……


(未完待续)


【惊悚乐园20H/24H】噩梦两端(2)

#是填的之前自己的一个副本向坑。
……好吧更新后代码失效了,上一篇你可以选择从合集直达或者看评论区链接。

#cp向原著,尽管若雨还没出场(。)

#科幻梗居多,欢迎找彩蛋(?)

#死线蹦迪

⬇⬇正文

      他以为自己将在坠落中直抵世界末日。

      相当白痴的死法。他在空白里反复模跳地经历了无从感知心跳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可以自称红领巾的年龄,也还没有老到与地狱两看生厌。他倒是写过一封遗书,只等哪天神父升天他好给某位姓最上的朋友留言……他很庆幸自己测试过自己关小黑屋的极限。哪怕不能像某位博士那样将留言机作为朋友,至少可以在因发狂而奋力一搏时记下自己的生卒年。

      然后他坠落到一个沙发上,沙发对面还有一台看起来像是悬空着的液晶电视。

      沙发另一头正吸溜着面条的人也楞了一下,随后打开了电视。

      “正好你也来了,”那人说,“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以及超能力者都齐了,你是想打游戏还是看电视?”

……

      “3,2,1,金鸡独立,倒挂,再来个360度转体!好嘞,安全着地。”

      “封、不、觉,”黑猫舔了舔爪子,“你倒底认不认识路。”

      “如果你刚来的时候没扑那颗毛线球,”封不觉道,“我肯定是认识路的。”

      “谁会像你一样把毛线团作为路障的啊混蛋!你想干什么?杀猫吗?!”黑猫怒道,“而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迷宫本来就会变化吗?”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片神奇的空间里……如同几年前曾在某平台上风靡一时的视觉错觉类与重力置换类游戏一样, 他们正站立在仅由面组成,方向奇诡扭曲,且望不见起、 终点的台阶上。如果是想钻漏洞,通过GM程序飞起来寻找路途——很显然他们已经试过一次了——就会享受次坠落的快感,掉进该行为之前被隐藏的、镜面的回廊里。

      “封不觉,”黑猫道,”别耍把戏了,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进去。”

      这事儿还得从那瓶药出现以前说起。

      封不觉对CG听而不闻,把罐子打开出来看了看又把药塞了回去。然后他才拿起电话不稳不慢地说了声“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嘿笑声,然后便是贱兮兮的通报:“我们正式通知你,封不觉先生,你因为非法入侵他人信息罪等多顶罪名即将被捕,该命令由议会直接下达,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封不觉听到房屋周边出现细密的机关启动的声音,试着打开屋门,不出意料被锁死了,于是只能瞪着死鱼眼道:“ 我还有谈判的权利吗?”

      “嘿嘿……你有从两个选择作出决定的权利。第一个,你协助我们调查,视表现赢得奖励,说不定有直通公务员的机会……”

      “所以这次通告说白了就是打白工过实习期。”

      “除了你任务期间还需要被一个警官监督这点不同外。”

      “牢头嘛。”封不觉接茬。

      “第二个就是数罪并罚,去牢里待到天荒地老。”

      “听起来不错,”封不觉吹了声口哨,“你想我做什么?”

      “你需要回到你所在的极客组织充当线人,至于具体内容会由监督你的警官颁布。”

      “最后一个问题,”封不觉道,“地狱议会?”

      “嘿嘿嘿……别把心里话说出来, 电话那头笑道,“祝你好运……封不觉。

【主线位务已更新】

【登入主宇宙】

      “等等,”封不觉放下电话,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调查到所谓的真相了?”

      他打开任务栏,【找出匿名者死亡的真相】那栏已经被划掉,却也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个同名的支线任务。一边想着这倒底是系统BUG还是另有深意,封不觉对着那台看起来像复印机的机器犯了难。

      “和现实里的登入设备完全不同的设计,梦公司这算不算打自己的脸……”封不觉吐槽与折腾两不误,摸索着找到了开关按下,接着便看到了灯光自机体边缘的晶体管依次亮起,随着与复印机相仿的放有半透明纸板的入口结构将纸板吸入,机器正面直尺大小的数码屏显示出了一行文字:

      『正在读取中,可从侧面收纳盒中取出VR设备进行体验』

      “这是……”封不觉戴上了设备,眯了眯眼睛,感受到感知瞬间被取代,“ 我写的小说?”

      这时候已经不难推测出那些纸板的作用。初始界面的一侧写着小说的名字,另一侧标注着“未发售”与具体的发售日期,看样子是在最近准备发售的新书。小说的名字下方明晃晃地注明了作者的名字:不觉。

      “嚯,巧了呵。”封不觉把《噩梦两端》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选择了『开始』。设备提示格式出错。这要换个人来遇到相似情形说不定会死磕,或者直接关掉程序继续任务。封不觉则是嘁了一声,目光游离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字母,点击后进入了下一界面。

      “G对应格雷格·伊根的维基百科,内置的所有超链接都已失效,包括划线的已翻译作品……小众无盗版吗。A对应的是《匿名》,与那个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E对应的是‘of effort’另附一叠文件,一条印着《格尔尼卡》的茶巾,与一台冒着黑烟的老旧放映机的投影。无法进行交互。”封不觉每查看完一个页面, 就快速找寻一次类似效果的字母并点击,可能是单纯的乱码或背景,也有切实的信息,直到没有后续,“看样子并不是单独的谜题,还可能带有某种隐喻。”

      他关闭了加载文件,重新观察登陆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仅仅是台工作机,可能因为原主的家庭情况,用了很多年都没有更换,从各个方面来看都不是娱乐的的选择。不过可能正是因为老旧,封不觉成功运用了现实里的经验打开了它的控制程序。经过一系列的身份检测后,到了最后的留言栏。

      『您想要对使用者说些什么?』

      “最低六个字符么..”封不觉看着提示,回想起自己以前看网文时,某个小说网站的规矩,输入了『Sci_fi』。

      『欢迎来到尤克特拉希尔』

      耳边骤然响起空气振荡的声者。睁开因为强光而紧闭的双眼,封不觉摸了摸眼角因生理泪水而湿润的皮肤,明显感觉真实度提高了不少。虽然名字有些不同,但与自己最初接触主字宙的印象有些相似。

【主线任务已更新】

【前往尤克特拉希尔的中心】

……

      王叹之正在老老实实挨训。

      说实话他有些懵逼。他在那具棺材前呆坐了好一会儿,突然被警告声惊醒。他下意识以为是系统对他消极游戏终于看不下去了,再一观察却发现周围变了个样儿。接着他感觉后脑勺被人一按,视线一低,然后就听见小灵说了声“乖,低头”,两人一起听一个女人念叨了-通什么什么馆训,并且说下次再犯就不能姑息了。

      浑浑噩疆地跟着小灵应承,抬头时对那女人别的印象没有,就一个恶魔般的气质最为深刻。王叹之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不对,于是直接就问了:“你怎么来了?”

      古小灵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拉着王叹之进了个没人的拐角,身体化作数据流消失,只剩下一个耳钉式的小装置挂在王叹之耳朵上,从里面传出了她的声音。

      “我哪儿放得下心让你一个人过来。笨死你得了,要不是我,你还得在馆长那儿扣多久?我给你远程协助,你专门游戏好了。”

      王叹之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却也觉得不坏,稍显安心了点儿。这时他发现自己离开了一个大厅,周围各种模样的人都有,他这一身刺客信条cos服反倒挺正常。对任务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潜意识里也觉得不能这么直白地去问小灵,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不远处的宣传用激晶屏突然亮起。在算得上振奋人心的音乐响起的同时,屏幕显示出『综合性特别赛事』一行大字。紧接着便是快速剪辑过的镜头,最后定格在一个头戴笑面、 身穿紫色西装的,黑色幽默风格的漫画人物身上,旁边的介绍同样加粗了字体:上一 季明星选手与这一次的合作方,疯不觉。另:他的新作《噩梦两端》即将在会场2号厅发售,敬请期待。

      “这么中二的既视感是搞什么啊,”王叹之顿时就惊了,”原来这个世界也留下了觉哥的传说吗?广告都跨世界了?!”

      这个“也”字可以说是用得恰如其分。虽说有些先入为主,但历数过往封不觉的作为,及其在主宁宙可止小儿夜啼的名声,仿佛在连其所写的小说畅销到游戏世界以及似乎参与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竞赛……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幸……系统的提示及时打断了他的这种猜测。

【主线任务已更新】

【获得参赛者的正式权限】

【贩罪】新年(短)贺文『海先生的魔术』

#纸侠视角


#无cp/海先生x妻子?/自行感受


“绰号往往比一个人的姓名更能反映其本质。”


  手指灵巧地翻转,紧贴纸面轻轻叠出一条笔直的折痕,前一刻弯折出的缝隙恰够下一刻尖端的严丝合缝。叠平后手掌微曲留下一个漏斗状的空隙,在里面小心放入一张字条,然后便被新的变化所覆盖。


         朝着眼前带着期待神情的孩子笑了笑,向手中吹了一口气。在掌心彻底舒展的同时,一只轻巧的千纸鹤乘着这股微弱的气流轻振两翼,缓缓滑翔而出,在孩子的头顶盘旋几圈,真正落到小小的双手中时却变成了一朵白色的玫瑰。


  “可恶,明明我一直在盯着它的,”孩子懊恼地叹气,却掩不住兴奋的样子,挥了挥手表示道别,“海先生,谢谢你!”


  长出一口气,看着妻子脸上的笑意,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春节期间家中热闹了很多。因为意外地对纸的功用很有一套的缘故,很多街坊的孩子都会找来玩。虽然对魔术仅限于在电视上的理解,但因为某些原因不用担心过程需要的技术,只用把握好“表演”的力度就好。


  『绝对拆穿不了的魔术。』


  那位杜乔先生的话语与一些隐秘的直觉在夜深人静的梦里时不时地回想,不知是不是人总习惯了讲自以为了然的记忆补全的缘故,每一个细节都在感官里被放大,就像是独自住在空荡旅馆的房间里,反复听闻有人在轻叩门窗。无数思绪在安静的环境里总是更容易翻腾,搅和得心绪难平,令人不安。


  “仿佛有个人正在向我走来。”


  ……


        “自我介绍一下,‘纸侠’。”


          微微屈膝,然后猛地跃起,身后无数的纸张在劲风中发出类似于刀刃破空的声音,将沿路所覆盖的遮蔽物切割成数块,自有组合拼贴并扭曲成足以致命的武器。眼前的那人脸上同样带着狞笑,攻击力远远超出以往所遇见过的任何对手,在穷凶极恶的暴徒里算得上绝佳的代表人物。他的存在本身就会为这座城市带来风暴,剖出的鲜血足以染红这片泽国。


         “正义”告诉每一个信任它的人,这是个无可挑剔的敌人。


            白色?并不只是白色。虽然称为“操控纸”这样简单直接的能力,但分子操控类所指的更是纸这个形态结构所具有的造物。漫天纸张或首尾相连,或层层叠叠,务必保持最稳定的拼接结构,包裹肢体如同木偶般顺应思想移动,以抵御那拥有超出人类范畴体能的怪物。更多的力量被用于控制能力蜕变成的另一种怪物发动攻击,并不拘泥于一切自然的形态。


         然后一同坠入了泽国。


         “咳……水并不能完全打断我的操控,但没有着力点的你呢?”


           ……


           作为一个后来者并不能完全体味到那时的心情,或者说并不愿意去体会。比起原有的名字更为热爱后来靠自己挣得的名号。本是为了坚持的“正义”的执念而展开的战斗,却在失败后转变为针对某个特定对手的恼恨与不甘……以及连这种念头都被那位无可挑剔敌人看穿的恐惧。


           作为“海先生”的现在,仅仅是个漂洋过海侥幸生存、还能得到对于平常人来说的幸福生活的幸运儿罢了。或许生活中多出了一些点缀与惊喜,但用来作为兼职『厉害的魔术师』这一职责的小工具,能够换来孩子的憧憬与妻子的喜乐。


           完全无可执念的、失败的前尘往事,似乎无可追究了。


           “海先生在吗――”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小鬼头拖长嗓音打着招呼,“新年快乐!能给我们再表演新的魔术吗?我不要花了,我想要小汽车。”


              “那当然,”于是也回以微笑,“新年快乐。”